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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其搦管氣倍辭前,迨其成章半折心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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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不盡言,意在言外的縹緲

流水帳
作者:陳淑瑤
出版社:印刻
出版日期:2009年07月01日
語言:
繁體中文 ISBN:9789866631993
裝訂:平裝



小說背景仍是作家最熟悉的,澎湖的風土人情。田埂、雞舍、廟埕、海邊、石牆、沙堡,映襯碧水藍天,傳統四合院周邊的幾代人,被忽略、遺忘,在人口逐漸外移的聚落裡,日復一日周而復始,家常絮語互通聲息,反芻著一茶一飯的人生滋味。從這樣的地理與生活邊緣之的位置冷眼觀看,《流水帳》延續一九九七年獲時報文學獎小說首獎而一鳴驚人的〈女兒井〉脈絡,農事與海事交織出人與土地的深情,在價值觀不斷崩解的年代裡,她以小說書寫,呈現出對物質文明幽微而美學的抵抗,回歸心靈的內在沉澱,超越了時間空間,定格成一幅永恆畫面──彷彿邊緣海角,熠熠閃爍的燈火。

  「春南折北,沒水可磨墨。」「六月秋緊丟丟,七月秋秋後油。」「鐵打的營盤,流水的兵。」
  「四月雷陳龍捲兒,五月雷陳斷風號,六月雷陳田畢裂,七月雷陳倒厝宅,八月雷陳白雲飛。」「青山淡瓊雲,綠水藏秋暖。」………………

 
  彷彿無調的歌謠,像潮汐淘洗過的海砂那樣爽緻的文字,慢工細活,長河般飽滿又流動。
 
  都是少女們躊躇蜿蜒的心思。延展成低緩旋律不確知打哪兒來往哪裡去卻縈繞徘徊不止,像雨落雨停濡濕了青春回憶但摸不著半絲水氣,又似幾片雲影飄過心上、半夢半醒間不確定跟誰說了壓抑住一整個季節的心事,懊惱著雀躍著,不很在意,也不是不在意。
 
  小說的情節、語言漫漶著,以一種近於候診室裡等叫號的靜蟄,或是某個日午的負手散步,像剛剛發生或自很久以前很遠的地方篤定地迢迢行來,將民國六、七○年代澎湖小島上乾淨得讓人心痛的風、泥土、陽光、海和天空,小島農村種瓜種豆日常小事,少女與阿兵哥純真的情愫,都召喚前來,勤勤懇懇寫下一頁頁、一筆筆把幽微心思都謄進生活框框裡的流水帳……



作者簡介
陳淑瑤
  一九九七年以第一篇小說〈女兒井〉獲得時報文學獎小說首獎,並兩度獲得聯合報文學獎小說獎。九九年出版短篇小說集《海事》,二○○三年作品〈沙舟〉獲吳濁流文學獎。○四年出版短篇小說集《地老》,並獲中國時報開卷好書獎中文創作類十大好書。○六年出版散文集《瑤草》。


http://www.books.com.tw/exep/prod/booksfile.php?item=0010439973


        這或許是本不錯的小說,不過讀的人需要一點慧根,而我承認我缺少這慧根。

        這是講述澎湖的故事,雖然一開始並沒有開宗明義的明說,不過出現了粗礪的咾咕石牆便讓人憶起了同是講述澎湖辛酸的《再見天人菊》,不過《再見天人菊》是青少年優良讀物,比起來淺顯單純多了。裡頭的大家族及眾多人物反讓我覺得與蕭麗紅的《千江有水千江月》比較相似,不過相近的只是同樣講述的大家庭及少女懵懂的心事,內容情節是不一樣的。

        我想再也找不到比流水帳這個詞更適合此書了。厚厚的一本米黃書皮的書,上頭的三個大字看起來斑駁好似歷經滄桑,不過它卻是不折不扣的新書。裡頭分成了七十三個章節,簡短且瑣碎,眾多人物總會有這麼一兩次機會生動的出現,然後再一翻頁的轉瞬又消失無蹤,節奏上忽快忽慢,倒也像現實中的歲月般無情流逝。立了《流水帳》這麼個書名,內容似也打定主意如流水帳般如同自言自語,作者總喜歡描寫一件事情,可只寫到結尾的前一個逗點,便軋然而止,似乎是要讓讀者自己去想那一個句點,是如何了結,就是不願明說。這種意在言外的文筆,有時確帶有飄忽的距離美感,但多了,這種書不盡言、似有若無的手法倒叫人摸不著頭緒。

        這種訴說過往年華的小說,總喜歡以愛情故事來包裹,事實上令人沉重的不是愛情的逝去,而是住在小島上人民的淒苦與無奈,如同台灣,澎湖也有自己才懂得的苦楚,雖是同一個國家,卻又好像也有尊卑之分,澎湖的人拼命地想往台灣發揚,而在台灣的人則想往海外擴展,同樣的汲汲營營,同樣在追求迢遙的認同。

        家庭血緣的牽絆,往往也是痛苦的來源,《千江有水千江月》裡的男人是留下了台灣的髮妻,在日本有了新的妻室,《流水帳》裡的祖父則是留下在澎湖的糟糠之妻,在台灣另組家庭,自己的么兒與孫女年齡相仿,在么兒赴澎湖當兵時,似乎也毫不愧疚地陪同回去,甚至央求照顧。

        少女心思總是難以揣測,也總是比實際年齡要來的成熟,同齡的男學生會暗戀自己的同班女同學,但女學生心儀的卻是長自己一輪的年輕男老師,或是到澎湖當兵的阿兵哥。老少配我還能接受,畢竟心靈層面上的事比較複雜,但我卻對師生戀十分反感,國三的年紀差不多十三、四歲吧!女學生喜歡年輕的男老師這無可厚非,畢竟是比同齡的男孩子成熟多了,但男老師卻也會喜歡上對方,就算這學生真是全村最美的,國中畢業這年齡,終究還是太小了點,雖然最後是分手了。就當作我的器量還太小,無法接受瓊雲的愛恨。

        而總在瓊雲旁襯托的秋暖,是個情感不表然於外的女孩子,對於暗戀瓊雲的男同學,她似乎有些在意,總是在心裡審視他;對於十幾年來未曾謀面的叔叔,她也總是閃閃躲躲。她的情全藏在心裡,連文字也訴諸不出,直到最後,曲終人散時,她才將那愛戀藉由痛苦宣洩。而她也確實該藏、該躲,即便是關係生份的叔侄,再陌生,終究有著濃厚的血緣,更何況他眾所皆知的女友是她最要好的朋友,不論是亂倫或是背叛,都不是她要的,又或許情愛本也不是她所追求的。

        有些人說當兵的時候是母豬賽貂蟬,何況又是到了偏遠的澎湖,休假時來段外島小戀曲或許是不錯的選擇。當然不能說全部的人都沒一片真心,不過這本就是十分現實的問題。與秋蜜十分要好的章震,雖然他的同袍嘲弄他是「十年計畫」姑且就當他是對待妹妹般疼愛,畢竟秋蜜連國小都還未畢業;備受家人疼愛的錦程,不能說他不好,有時他甚至比那負心的父親還有心,但他對瓊雲及秋暖的感情,卻也同樣令人難以理解,對於總是閃躲的秋暖,他總會不由自主的特別留意,但卻也同時與瓊雲交往,瓊雲甚至曾嫉妒錦程與秋暖親密的舉動,最後他即將退伍,瓊雲也將隨父親遷往台灣,只剩下秋暖,錦程的心卻似乎是偏向秋暖的。

        所以我說,若要透徹了解這錯綜複雜的情感問題,還真需要慧根,也或許是我看得不夠仔細,需要細細琢磨,不過人心如此複雜,由時候還是明白點明來的輕鬆,看完這種書,本就不可能神采飛揚、神清氣爽,早就沒了心思抽絲剝繭再次探討男女主角的情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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